坤伯抬头看向屋外,那个名动天下的名医正埋头于一堆药材里,正对着他撅着屁股烧火熬药的唯一的孙儿大动肝火,不必问,显然是依旧毫无头绪。

“也是奇怪了,不过是落水,为什么王妃就是醒不过来呢?就连卫医圣都束手无策!”这个问题坤伯也是百思不得其解,多少名贵药材下去,非但人不见起色,还连个病因都查不出来。

当然这话他只小声的在自己心里嘀咕,可不敢让爷听到,听了只能更着急。

坤伯的沉默就是回答,祁逆从始至终都没有把目光从顾嘉的身上挪移开来,此时满心只余自责。

都是自己的疏忽。

早知道她身体有恙精神不济,为什么就丢下她一个人在凉亭里了呢?一开始的时候他还有在顾嘉身边安排侍卫的习惯,可几次都被她察觉甩开之后,就对她的安全完全放心了,这才因大意铸成这样的大错。

当时府下的长公主府的那个女婢被他关进西郊大营去了,结果还没审出对丫头下毒手的人是谁,她就经不住刑罚一命呜呼了,到现在他连替丫头报仇的对象都没找到。

祁朔只觉得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。

他斗败了所有的竞争对手,熬赢了满朝的文武大臣,却硬是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。

看着那张明媚生动的面庞了无生机的像张透明的纸,随时都有撇下他香消玉陨的可能,他的心就像刀绞一样。请遍名医,问遍名药,他现在却除了不错眼的盯着她看,再无它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