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闯进他的生命里来的人,也是除去太子哥哥对他最好的人。

“救她,不惜一切代价!”祁朔红着眼眶,咬着牙说道。凶手必定出自长公主府,只是他还不明白对方的用意而已,不管丫头什么时候醒来,这个仇他都一定要报。边说着人已起身,“我去趟长公主府。”

他就不信了那天的事真的只是巧合,一定能找出证据来的。

距离景山赏秋宴已经过去三天了,长公主府里漓阳郡主等候在自己的闺阁里坐立难安。

虽然说是闺阁,却是一个大得堪比卫宅院落,里面亭台假山无一不精美绝伦,由此可见长公主对这个老来女的偏爱。

“你们说燕王过来了,怎么还不来见我?”漓阳郡主早早的便已打扮停当,顶着一头珠翠在九曲回廊上风景最盛之处摆好了姿势,金色的金花茶树开得娇艳夺目。

“怕是,怕是与长公主叙话耽搁了吧。”她贴身的婢女踌躇难安,忙又支使了自己手下的小丫鬟前去打探,“快点,得了风声赶紧来报。”

“郡主,想必燕王过来还有些时候,您不如先歇歇?”

漓阳腰长腿短,身体比例不怎么美形,特地穿了高腰的裙子,站立着斜倚花树,有种雍容娇羞的风情,但若是坐下来,那超长的腰身便显得突兀,有破坏整体美感的嫌疑。

如果是在熟识的人面前倒也罢了,但她这是即将与燕王殿下第一次见面,务求尽善尽美,不能露出丝毫瑕疵,即使这会儿已经站得腰腿酸软,却也一动不敢动。

婢女的劝说正中她下怀,想着已有周密的安排误不了事,便冷哼一声,抖了抖手里的丝帕,扭着腰肢缓缓坐下。“我娘也是,跟他有什么话说的啊,直接把人打发过来就是了。”

在漓阳郡主的认知里,她嫁给谁都是下嫁,没有谁见了她会傻傻的推辞,就算是燕王也不能例外,放眼整个京城,还有哪个待嫁闺秀能跟她比肩的?

这不能怪她厚颜无耻,毕竟这么些年来她受到的便是这般张扬跋扈的熏陶,所有好的东西堆砌起来的一个人,自然也理所当然的认为是最好的。

所以在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感觉到任何违和之处。

婢女犹豫了下,本着为自家主子分忧的心思,还是小声的开口,“据说这几天燕王为了燕王妃落水昏迷的事很是介怀,人又是在咱们的宴请上出的事,长公主少不得要安慰一下吧。”

“什么?”漓阳郡主突然像只被踩住了尾巴的猫,猛的跳了起来,“什么燕王妃!那不过是当初他防备三殿下的托词,根本就没什么燕王妃,你别乱说!”

如果说在她的前头还有燕王妃的话,那她嫁过去成什么了?那是填房!她的那些好友知道还不得笑死她,这个名头坚决不能认下来。

“是,没有燕王妃,是奴婢说错话!”那婢女被吓得忙跪了下来,狠狠的抽了自己一记耳光。

“那个女人还没死?”漓阳郡主只瞥了她一眼,并没再追究,但语气松快下来,话题也已经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了。

“还没,不过应该也快了,听说这几天几夜都没睁眼,且水米未进。”婢女这次自认为回答得很谨慎,却还是没能令漓阳郡主满意,“你怎么办事的?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!”

婢女感觉自己真的是受到无妄之灾,安排的时机和人员都是费心费力的,谁知道千算万算,却漏算了对方的丫鬟会功夫!

其实就算是那个丫鬟赶回来得及时,等她跑到那个女人也已经被溺死了,偏那个丫鬟功夫了得,一个纵跃就赶到了,扎进水里第一时间就把人给托了起来。

就算是这般动作迅速,那个女人如今也只吊着口气了,如此这般不吃不喝,还能熬几天?这事办得还不好吗?可主子不满意她这个做下人的也只能生受着,不敢顶撞半句。

“是,是奴婢考虑不周,不过请郡主放心,她绝对不会影响郡主大事的。”认错有时候也讲究一个技巧,后半句话就替她加分很多,漓阳郡主冷着的脸明显回暖了很多。

正当她还准备趁胜追击,多拍几句马屁讨好的时候,突然有一个小丫头急冲冲的跑来了。“郡主不好了!”

不待她训斥,那小丫头连忙嚷嚷,“燕王殿下跟长公主起了争执,已经扭头回去了!”

“你说什么?燕王回去了?不来咱们院子里了?”婢女顾不得再骂小丫头没规矩,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。

“走,去问我娘!”再次得到肯定的回答,连漓阳郡主都坐不住了。

此时她还没有感受到被人拒绝的屈辱什么的,心里只有惊诧。想不到在大靖国,竟然还有敢跟她娘长公主起争执的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