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去多久,薛平津冷得把自己蜷缩成一团,他四肢冰冷,又饿又困,地牢的寒冷让他呼出的空气都要冻成冰碴子,意识不停地下沉,再下沉……
不,我不想死,我还想再见到如意,我不能死。
想要再见到如意的意志压过他内心所有的杂念,他吃力地挪到用来吃饭的盘子前。
因为手脚上都有坚硬沉重的石锁,薛平津只好努力把脸伸进盆里,像畜生一样地吃里面的饭菜。
忽然,他一个不小心,下巴磕到了盘子的边上,直接将盘子掀翻,饭菜全都掉到了地上。
“呜呜……”
薛平津喉咙里发出几声痛苦的呜咽,大滴大滴的眼泪从他眼角滑落,他低下头,一边哭一边去吃掉在地上的饭菜,冷硬发馊的米饭噎得他咽不下去,他使劲地嚼,拼命地咽。
他锦衣玉食地过了那么多年,娇贵的脾胃显然不适应这些冷汤剩饭,不住地反胃干呕。
牢房外,薛焯站在原地,看着薛平津跟个没有尊严的畜生一样吃饭,他的拳头不自觉的握紧,心口像是被一块沉重的石头压住了,闷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看了良久,他提着酒壶,一摇一晃地回到宴会上。
薛焯向来骄奢淫逸,即使在行军打仗的关键时期,他也带了很多名伶歌女随军出行,薛军的士兵和将领被他这个主帅影响,也染上了不良的恶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