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平津知道这是哥哥在故意折磨他,他没什么怨言,从背叛兄长的那一刻起,他便已经接受所有的后果,但他不后悔,如果能够再一次选择的话,他也会选择放走如意。
如意……如意他现在怎么样了?
他在心中默念这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名字,忍不住开始猜测如意在做什么,哥哥有一次来对他冷嘲热讽时,脸色很难看,怕是没能把如意抓回来,能逃出去就好。记得在狼岭上,如意伤得也挺严重的,但有姜家那两兄弟在身边,他应该能得到很好的治疗。
不过,如意怕是已经知道卫勉和钟离越已经被哥哥杀掉了吧,他肯定很难过。
“如意……”
薛平津轻声喃呢这个名字,平躺在地上看向窗台投进来微弱的亮光,内心是从未有过的平静。
从很小的时候开始,他总觉得有很多声音在他耳边说话,讥讽的,怜悯的,愤怒的……这些尖锐变形的声音折磨得他不得安宁,让他的内心也逐渐扭曲,变成个人不人,鬼不鬼的疯子。
现在,他耳边的所有声音都停止了,明明身处冰冷肮脏的地牢里,他却觉得自己真正地从薛府的泥潭中挣扎出来,获得了新生。
他很感激这辈子能认识如意,至少他还能够清醒过来。
“一进来看你就发现你又在叫如意呢,我居然不知道,原来我弟弟是这么痴情的人吗?”
听到这个戏谑的嗓音,薛平津吃力地转过头去看,只见薛焯正不端不正地靠在牢房的门口,他应该刚从哪里鬼混过来的,一身绛紫色的长衫随意地挂在身上,头发散乱,露出大片的胸肌,手里拿着个酒壶,浑身脂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