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战争打破了一切的平静和美好,他的母亲过世了,唯一能让他抓住的或许也只有姜绍,仿佛只要抓住他,所有的一切就不会改变。
而对于薛平津,其实他在看对方的时候,有点像看到自己的另一种可能,他们俩年纪、家世,甚至连长相都有相似之处,偶尔崔遗琅也会想:如果我当初没有遇到王爷和王太后这样的好人,我现在会是怎么样的呢?
这种可怕的联想也让崔遗琅为薛平津几次三番破例,固执地想把对方掰回正途,从而抵消掉他内心的那种恐惧。
我所做的一切原来也不过是为了自我满足。
想清楚这一点后,崔遗琅心里有种既羞愧又放松的感觉。
薛平津是完全依靠本能行动的人,他不能明白崔遗琅的困惑:“喜欢就是喜欢咯,比如我喜欢你,我就只想和你欢好。”
他不喜欢如意想到别人时的那种神情,当即利落扯下两人的腰带,贴了上去。
……
这天晚上,薛焯处理完公务后,他和往常一样来到崔遗琅的房间。
已经过了子时,崔遗琅已经睡着了,不同于以往的是,他身边还躺了个薛平津。
薛焯忍不住坐在床沿,凝神细看他们的脸,两个少年头挨头睡在一起,毛茸茸的脑袋看起来很讨喜。
他们睡前应该是洗过澡了,浑身上下都干干净净,白白嫩嫩的,甚至还能闻到淡淡的皂角香味,因为天气越来越闷热,他们都没穿上衣,光膀子睡得正香。
薛平津的睡姿不怎么老实,只见他一条腿搭在崔遗琅的身上,一支手抱住崔遗琅的腰,整个人像只大猫一样挂在对方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