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英急道:“老吴,这是梅娘子夫家的小姑子,别这样吓她。”
薛平津被他这样一推搡,惊得直接呆住,想他这几年在京城横行霸道,为所欲为,谁敢对他这样放肆,当即怒从心头起。
他撩起袖子,狞笑起来:“老子奈何不了别人,还打不过你们这俩贱人?”
“啊——”
巷子里顿时传来男人凄惨的叫声,吴喜被打得跪倒在地,哀嚎不止,连声求饶:“饶命啊,姑奶奶,小的们没什么坏心思,我们是,是想找梅娘子有事。”
“有什么事?哦~难道你们是见她生得美丽,想占她的便宜?呸,你也不拿镜子照照,长得丑,想的倒挺美的。”
薛平津说话尖酸刻薄到极点,一番辱骂下来,连张英这样牛大马大的汉子都被骂得抬不起头来,反而是他旁边的吴喜解释道:“不是,我们只是听说平阳侯要在宣城落脚,想劝梅娘子去伺候侯爷。”
听到这消息,薛平津一惊:“你是说哥,平阳侯过几日要在宣城落脚?”
当下正在打仗,各地之间的通信更加不顺畅,他和崔遗琅如今只是平头老百姓,这样的消息自然打听不到。
吴喜陪笑:“是呀,我们听说侯爷一向喜欢已婚少妇,所以想劝梅娘子去伺候侯爷。不过我看姑娘您也生得花容月貌,不如你也和梅娘子一起去见侯爷。侯爷虽然一向喜欢已婚少妇,但姑娘您也是花容月貌,还有这一身武力,说不定侯爷看上你把你一同收房,到时候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。”
薛平津:……
喜欢已婚少妇?他哥哥在外面的名声咋是这样的?
不过这不是重点。
薛平津内心焦灼起来,哥哥马上要来宣城了,那如意肯定很快就会被捉住,他早就知道凭如意一人的本事,是绝对逃不出这片包围网的,女装混在人群里也不过是暂时拖延时间而已。
要是如意落到哥哥手里,他能不能分一杯羹那可全在哥哥一念之间,万一哥哥想反悔,他也没有办法。
可是,要是如意落到哥哥手里,我们还会这么要好吗?
想到今天他们俩一起做饭,一起上妆时打打闹闹的场景,薛平津有些不舍,他们难得有这样和谐相处的时光,要是自己联合哥哥给他下套,如意还会这样对我笑吗?
纠结良久后,薛平津狠狠地皱眉,他把腰间的玉佩拿出来,递给这两个男人:“我知道你们的意思,放心,我会回家说服我嫂子的。不过我还想拜托你们一件事,你们回去见县令的时候,把这块玉佩拿给他看,让县令把玉佩交到侯爷手里,再给侯爷带个话,就说这位梅娘子闺名如意,放心,县令会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他最后还是选择和哥哥站在一边,薛平津很明白,也许哥哥不会和他分享,如果真的让如意逃出江夏郡,那他们就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了。
即使良心不安,薛平津还是努力这样说服自己,他想到什么,又绕路来到宣城一家小有名气的伎院。
眼下天还没黑,里面的姑娘相公们都在歇息,显得比较冷清,门口的老鸨花枝招展地扭腰上前:“哎哟,小姑娘,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,不过你要是想留下来,妈妈我自然是欢迎的。”
不得不说薛平津不愧是从小开始女装打扮自己,连经验丰富的老鸨都没认出他的真实性别。
薛平津把老鸨拉到角落里,低声道:“妈妈,是这样的,奴家已经不是黄花闺女了,今年刚嫁为人妇,我家男人姓崔。可是自从成亲后,我相公他对我一直很是冷淡,你知道给他吃什么药能让他对我有性致吗?银子什么的好说。”
说到最后,他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羞怯的笑,又把一包碎银子塞到老鸨手里,扭捏地用肩膀轻撞了下老鸨:“妈妈可得帮帮奴家。”
老鸨也是过来人了,眼神暧昧地把眼前的少女全身扫过:“哦,是这个问题呀,也挺常见的,那你家相公是什么症状,他多大的年纪,你们的问题是他时间短?硬度不够?还是有其他问题,你都一一说道说道,奴家也好对症给你药呀。”
以老鸨过来人的眼光看,面前的这个少女面容俏丽,脸庞丰润,一看就是招人喜欢的长相,但美中不足的是她是个贫乳,身材一马平川,几乎没有一点起伏,说不定她相公就是因为这个一直对她没有兴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