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遗琅一愣:“怎么会不一样?”
薛焯口吻平静道:“你也知道平阳侯府的情况,我父亲和侯夫人都不是多慈爱的性格,为了我和摩诃能活下去,我必须在父亲面前有一定的地位,为此,我十二岁就开始跟父亲上战场。受的伤多了,我渐渐发现我的痛觉神经开始麻木,有时候受了很重的伤身体都完全感觉不到。”
明明是血腥凄惨的过往,却被他用这样轻描淡写的语气描述出来,崔遗琅顿时感觉自己心里很不舒服,在桃源村里两人交战的场景,原来一切的疯狂和肆无忌惮,都是因为薛焯感觉不到痛?
他想起两人坦诚相见时,薛焯上身那些狰狞的伤口,是要受多重的伤后,才能连痛觉都感受不到了。
崔遗琅不是能藏得住事的人,心里难过,眼神便流露出来。
薛焯看出他的心软,故意咳嗽几声,虚弱道:“不过现在突然感觉有点难受了,唔,看来这次是病得很重,咳咳,你留下来陪陪我好吗?”
崔遗琅纠结再三,慢慢地坐到床沿,别扭道:“外面雨下得很大,我等雨停了再走。”
潜台词就是是他会留下来陪薛焯一段时间。
薛焯心想:没想到小如意还挺口是心非的。
崔遗琅给薛焯掖好被子,轻声道:“我去茶室给你看看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