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……她娘红药还真不是自愿给平阳侯做妾的。
平阳侯年轻时在喝醉酒后稀里糊涂地和一个侍酒婢女睡了一晚,像这样的侍女侯府多了去了,平阳侯也没打算负责,拍拍屁股就走,把那个婢女完全抛在脑后。
直到红药发现自己怀孕了,平阳侯子嗣不丰,捏着鼻子认了这个儿子,又随手给了个名分扔在后院,也没有管他们母子死活的意思。
后来平阳侯闲来又去几次,红药又生了薛平津,这个儿子长得唇红齿白像个女孩子,和平阳侯那副粗犷的模样完全不像,平阳侯还一直疑心这儿子到底是不是他的种,滴血认亲这玩意又没有可信度,心里便一直憋着股火气。
所以,平阳侯一看到薛平津的脸就生气,一生气就喝多了酒,醉得满脸通红,然后就冲进红药的房间对她指着鼻子骂。
红药又是刚强的性子,平阳侯骂她的时候,她也就一声不吭地跪在地上任由他骂,不解释,也不哭着求他。
平阳侯见她这副死犟的模样更加来气,醉酒后失去理智,有时候还会上手打她。
薛平津年纪小,被他娘关在内室不让他出来,但外面的声音还是一声不落地传进他的耳朵里。
他和哥哥都不是他娘自愿生下的,薛平津很清楚这一点,他恨那个男人,但他不能一直想这件事,一旦深想,那他连自己存在的意义都找不到了。
看到薛平津不断变化的脸色,崔遗琅冷冷道:“看样子不是咯,那你现在做什么?你恨你父亲强迫你母亲,但你和你父亲还不是一样的人,你有什么资格恨他。”
霎时间,薛平津心神剧颤,他握紧拳头,眼眶猩红地看着崔遗琅,喉咙不停地耸动,说不出话来。
崔遗琅语气很冷静:“我有说错吗?听你的语气,你好像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,你不会是现在才意识到你和你父亲是同样的人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