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他不该和下令屠村的人讲道理。
薛澄只觉喉咙间传来一阵剧痛,他瞪着眼,手指颤抖地指向眼前的少年:“你,你居然敢……”
没等他把话说完,他便无力地倒下,眼睛瞪得老大,似乎没想到自己会死在一乡野无名之辈的手中。
军师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少年杀掉自己的主公,手指颤抖地指向眼前的少年:“此人乃是平阳侯嫡子,侯府的世子殿下,你杀掉朝廷命官,此乃重罪。来人,把他给我抓起来,生死无论,带到平阳侯面前请罪。至于这个村的人,都是包庇之人,一个不留。”
白术眼睁睁地看着士兵屠杀和他朝夕相处的邻居亲里,双眼通红:“是我的错吗?都怪我没把东西放好,这才给村子招来灭顶之灾。”
可是他有什么办法,爷爷虽然会点岐黄之术,可村里人哪有余钱来支付问诊费,都只是送些口粮而已,不足以养活他们一家三口。
镇上的掌柜早把他辞退了,如果不是他参加起义军,他从哪里领回足够的口粮养活爷爷和妹妹。
崔遗琅见他一副要崩溃的神情,便开口道: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这一路来,崔遗琅一直在认真观察这个世道,一路上的见闻让他忽而明白一个道理,不是所有的官员都是清廉正直之人,也不是所有的反贼都是他遇到的那帮凶恶之徒。
他跟在世子身边,也读过史书,知晓只有当世道坏到一定的程度后,百姓才会忍无可忍地揭竿而起,想活下来并没有什么错。
白术的父亲在沉重的徭役下身死,抚恤金也让当地的官吏扣下,他加入起义军也是想领到足够的口粮养活爷爷和妹妹。白术是个嫉恶如仇的人,那他加入的那支起义军首领也定是能够让他信服的人,至少也称得上是忠义之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