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出人意料的是,他的内心没有半点恐惧和恶心,这群人本就是冥顽不灵的败类,杀掉并不会让人产生强烈的负罪感。
如果他不杀他们,他们就会杀掉他。
崔遗琅默默地想:对不起,我也想活下来。
“我只是想去京城找我爹,你们别拦我,我娘还在等我呢……”
少年轻声喃呢,他笔直地往前走,闲庭慢步一般,步伐并不快,双手拔出腰间的两把赤练刀,眼神中却如同霜雪般冷漠。
他的身形比围住他的任何一个壮汉都要娇小,低眉垂首的模样跟个乖巧的小女孩似的,这样平平淡淡地走上前时,男人们反而更加紧张。
刚才他们目睹这个少年干脆利落地割喉杀人,谁都不敢小看他。
有个男人大声道:“别怕,我们有百余人,他只有一个,他杀掉我们的大哥,怎么也不能让他就这样逃走!杀掉他!”
在为首人的鼓动下,围住少年的壮汉也发现自己的人数优势,再次鼓起勇气朝他逼近。
少年似是轻叹一口气,再次举起手里的刀,朝向冲上来的男人,身形轻盈地如同一只乳燕。
“啊——”
伴随一声声凄惨的喊叫,最先扑上来的男人竟然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便被赤练刀割破喉咙,凌冽肃杀。
脑海里浮现出钟离将军的声音:你记住,这世间有无数名刀世家,他们各有门类派别,刀法五花八门,有些是花架子只是看着好看,有些过于狠辣……但我只教你一种刀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