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一刻,他感觉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崩断了。
他苍白干燥的唇发出气音,脸色虚弱,仿佛他是个重病在身的人,时刻都会倒下似的。
壮汉完全没注意到他神情的不对劲,反而拿出兵器逼近眼前的红衣少年。
“把你手里的刀放下,不然老子……”
正当他要举起手里的刀时,耳边一阵空气被割破的刀风声,尖锐的声音仿佛是刺入脑海里的利剑,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“呃……”
他感觉自己的喉咙传来一阵剧痛,口中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,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后仰,终于倒在地上,血洒了一地。
“大哥!”
当他仰倒在地面上喘气时,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败在一位黄口小儿的刀下,连淮阴郡的都督都是他的手下败将,那些穿金戴银、脑满肥肠的官员们跪在他身前痛哭流涕地求饶,往日张扬跋扈的人居然也有这样丑陋的一面,原来他们也没什么区别。
他还以为自己也是天命之子,是未来的一方雄主,没想到居然那么快就结束了。
明明刚才眼前的少年还距离他很远,可不过眨眼间,少年的身影便逼到自己的跟前,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割喉,连躲闪都做不到。
当眼前的壮汉面色惊恐地倒下时,崔遗琅有片刻地愣神,他看向自己的手,似乎不敢相信刚才他就轻而易举地夺走一个人的性命。
往日在王府的棠梨树下和钟离将军切磋时,他们都是点到为止,从不动真格。
这是他第一次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