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他一甩衣袖,便是连见她一眼都觉得厌烦。
他们夫妻俩的感情一直算不上好,不说相敬如宾,连各自安好都做不到,王妃是江东世家出身的贵女,性情爽利,模样端正大气。
而江都王却一直偏爱温顺柔媚的男女,这桩婚事原是老王妃定下的,他不喜欢,却没有忤逆母亲的想法,娶回来便供菩萨似的供在王府里,极少去看她。
近几年,他身子愈发不济,王妃却依旧身子硬朗,神采奕奕,他更不愿意来见她,总觉得对方身上的热情和生机会灼伤他,一见面神情中便露出招架不住的窘态来,只是强撑住王爷的排面和威仪,不肯露怯。
生下姜绍后,两人的关系也没有缓和的意思,王爷对儿子也从来不上心,一口一个“你的儿子”,好似儿子和他没关系一样。
王妃温声道:“你去年把绍儿身边的檀奴要了过去,当时亲口承诺让绍儿在宣华苑里随意挑一个做侍童,事到如今,你难道想反悔?”
江都王一时无言,当时王妃和他吵得厉害,他实在懒得和这女人拉扯,便随口让姜绍去宣华苑里重新挑一个做侍童。
他气急败坏:“他看上谁不好,偏偏把我的阿琅要去,这不成心和我作对吗?你请来的习武老师又是什么人,连我都不放在眼里。”
王爷派身边的侍卫去世子的院子拿人时,那个叫钟离越的老将军便守在院子前,老将军年至古稀,但身板依旧硬朗,就像雄狮一般威风凛凛,拔刀出鞘时的雄沛力气直接把周围的侍卫震出去,莫说是胜过他,连近他的身都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