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江都王亲自前去劝,老人依然佁然不动。
老将军在西北是让突厥人都闻风丧胆的大人物,他的儿子们都死了,他孑然一身,凡事只凭自己的心意,也不怕得罪江都王,他往世子的院子里一站,如同一堵厚重的墙。
王妃把手腕上的佛珠收起来,眼神冷冰冰道:“你也积点阴德,菩萨都看着呢,如意才多大的孩子,你早早地把他收拢在房里,像什么样,好歹也顾忌点王府的名声。”
江都王身子脱力地坐在椅子上,受伤似的喃喃自语道:“名声?我还能活几年,名声算什么,死后又带不走。你可怜可怜我,把那孩子还给我,让我再享受几年,等我死后,这座王府不还不是你们母子的?到时候随你们怎么折腾。”
他一直都是这样,总是在虚假的欢乐中麻痹自己,不肯直面现实的风雨。
王妃也不耐烦安慰他,便道:“你不顾忌名声,但绍儿以后也是王府的主人,他总得顾忌点。他如今也大了,是个有主见的,我这个做母亲的也管不住他。”
意思便是这事她不会插手,如果姜绍不放人,那她也没辙,你自个儿想办法。
江都王没说话,他在王妃这里讨了个没趣,一言不发地离开佛堂。
王妃看着他的背影,询问她身边的侍女:“梅笙如今在哪里?”
侍女回道:“还在前院等着呢,说什么都要来跟娘娘磕头。”
王妃叹气:“我乏得很,磕头便不必了,让她好生安顿下来吧,以后便在绣房做点针线活,月钱按二等丫鬟发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