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德维希坐在椅子上,他身上穿着漆黑的长风衣,后颈处的信息素贴已经撕开,满屋都是那股令人窒息的曼陀罗信息素味。
拉斐尔几乎站立不稳,他上前扶住她的肩膀,声音嘶哑:“是不是他强迫你的?”
桃乐丝头也没抬地继续捡地上的钱:“不是的。”
“我不是给你钱了吗?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情,你还差多少,我都可以给你,不够的话我去——”
“因为我本来就是个妓女。”
她打断拉斐尔的话,双眼混沌地看向拉斐尔,重复一遍:“你到底想在我身上寻求什么?我本来就是个妓女。”
这话如同轰雷掣顶一般,拉斐尔呆愣在原地,久久说不出话来。
一直以来,拉斐尔都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,他眼中的桃乐丝其实不是桃乐丝,而是他幻想中的他母亲的模样,他以为自己是在挽救悲剧,仿佛拯救了母亲就是拯救了他自己。
但真实情况却是,桃乐丝接过拉斐尔递出的钱,陪他上演虚假又滑稽的母子亲情,家家酒的游戏。
拉斐尔终于明白那丝违和感是出自哪里,她并不是他的母亲,但他却偏执地想在她身上寻求母亲的痕迹,现在有人出了更多的钱,她自然不会再和他扮演家家酒的游戏。
说到底,她也没什么错,只是他自己沉迷于自己的幻想中,连桃乐丝自己的人格都从他的脑海里抹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