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穆庭说不出话,他恨不得自己听不懂张子奕在说什么。
张子奕犹觉不够,她指着沈穆庭的脸:“你是哀家调教大的,你就是哀家的!整个兆国也都是哀家的!”
“你疯了……”沈穆庭无话可说。
手忽碰上那杆冷硬的火铳,转身抓在手里,扣动火线。
砰!
一声惊雷般炸响,张子奕浑身一抖,瞪着眼睛看沈穆庭,不敢再动分毫。
子弹打中门边的花瓶,将花瓶打碎后将镂雕的门打出一个洞。
他捏着枪身,将枪口从张子奕的脸上缓缓挪开:“放心,朕不会为你背上弑母的罪名。”
张子奕的嘴角抽动一下,愤怒化成烟灰,拼凑出被打碎的笑容:“庭儿……”
她摸着自己的脸,凄苦欲泪:“是母后没她漂亮了吗?”
这句话沈穆庭无数次听她说过,她比较的对象总是无穷无尽。
每当她这样问出口,沈穆庭一边同她一起恐慌失宠,一边安抚她。
沈穆庭猝然想起苏卿所说的那句‘眼泪是武器’,他捏起火铳,铁青着脸快步离开这里。
……
“去死!都去死——”
稀里哗啦的破碎声从门后面传来。
苏蓉站在门外,心突突跳个不停,才半日功夫,太后这是怎么了?
等了约一个时辰,王勉终于从门后出来。
他脑门上顶着泡开的茶叶,衣袖上还有烟炉灰,一脸的倒霉相:“太后请姑娘进去。”
屋子里一片狼藉,所有能被砸的东西都被推翻在地,多宝阁、桌椅里参杂着碎瓷片,撕烂的书画,被洗劫了般堆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