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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:“弄脏了,我带回去洗洗。”

紧接着就问:“那你怎么去军营里教我们用火铳?”

苏卿懒懒的,由他给自己扣扣子,歪着身子靠在他肩膀上:“不知道,不行就偷偷溜走。”

这自然是句玩笑话,两人都知道,苏卿现在与公主府的关系千丝万缕,不可能随意离开。

还是人靠着舒服,杜景河一半的肩膀就可以缩一个她,往里拱拱可以睡得很香。

她又打了个哈欠。

杜景河捞起地上的斗篷,抱着苏卿站起来,颠了两下:“你怎么瘦了这么多?”

苏卿歪着脑袋,已经陷入半梦半醒的梦乡,用鼻音理会一声:“嗯。”

脚步再慢,他还是要把苏卿喊醒。

只眯了一会儿,但精神好了许多,苏卿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的深度睡眠。

在烛光照亮的范围之外,两人站在一从蔷薇后面,苏卿拍拍他的肩膀:“改日再见。”

收回手时,杜景河抓住她的手捏了一把:“改日。”

转过头,长廊深处的廊灯下,似乎站着个人,影子与摇晃的灯影混在一起,苏卿走上游廊,快到寝殿门口时才见那个人影是夏朝恩。

他脊梁微驼着,仰着脸,黑影遮住他半张脸,苏卿只觉他那双眼睛具有透视功能,能一眼望到蔷薇花丛的另一边。

走近时确认周围的人已经被他支开,苏卿加快脚步,轻快地小跑到他面前,在他背上一拍:“嗨,看什么呢?”

游廊上一溜的宫灯,烛光的照明力度有限,一团团暖光只能投射在宫灯下一方空地,连游廊上的扶手都是影影绰绰的一团黑,更何况是更远处的花园。

夏朝恩的脊背略微直一些,木着的脸上眉头抽动一下:“你喝酒了?”

“出了些事,”苏卿脸上的笑有些僵硬“水仙死了。”

夏朝恩想了一会儿,将水仙这个名字对上号:“河堤谒者那案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