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招手:“快来给大哥瞧瞧长高了没有。”
两人默契地将方才的龃龉藏起来。
苏崇阳含笑往她这儿看来。
苏敬宪说:“怎才回来。”
在苏崇阳与苏敬宪扭头看来的一瞬,苏蓉迅速收起颓色,眉毛高高扬起,兔儿般跳进屋里。
“大哥哥也成老学究了!”
娘亲的死还是秘密,可悲的是阖府上下能与她分担这个秘密的只有小酒。
娘亲离开了,一同远去的还有她的肆意天真。
苏蓉变成蜥蜴,变成蝴蝶,变成任何天生就会隐藏的任何东西。这并非天赋,是藏在潜移默化里的生存本能。
她与父亲并不亲近,但她知道,娘亲的死除了给他带来恐慌,再无其他情绪。
苏崇阳也蓄起胡须,野草般一路长到了两腮,看着比苏敬宪认真打理的山羊胡野蛮狂放不少。
听闻苏蓉调侃,他伸掌在下巴上来回揉了两把:“没法子,那些个官儿看我面嫩就爱刁难人,我蓄着胡子,瞧着不好惹了,果真少了不少麻烦事。”
苏敬宪接话:“黔中有人敢与苏家作对?”
苏崇阳本是随口一说,见父亲脸上带了愠色,解释说:“算不得作对,不过阴奉阳违而已,我奉天命监察州内官员,多少要生出冲突,搅了他们的摊子,必然是要刁难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