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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姑娘当心!”她木木地杵在哪儿,绿蕊拢着她的肩膀将她往后带了些,马车轮子从两人面前过去。

绿蕊恨恨地瞪着马车,低声骂一句:“狗仗人势。”

身后的婆子显然是听见了,冷笑着说:“姑娘莫急,后面还有一辆呢。”

在众马车的最末尾处,有一辆租来的麻布青顶马车旁。

绿蕊扶着她进去,随后也进来。

车内狭窄,坐两人便觉得拥挤了。

这倒是其次,这马车的马是匹不甚强壮的瘦马,散步似的悠闲晃荡。

绿蕊催了几句,马夫倒阴阳怪气地指责气她们来。

这几日的变故,尤其无法与他人言的憋闷将她胸口涨着一口恶气,只能用力地揪着帕子忍耐。

她捏着帕子的指甲盖因用力再次流出血,丝丝红雪如如浓墨入水般晕染开。

“姑娘,”绿蕊说“仔细手。”

都欺辱她爹娘早亡,又没亲生的兄弟姊妹依靠,回回与姐妹们争执起来,跪祠堂、抄书,每次都是自己。

周向烛深吸一口气,这一刻她恨不得将所有欺辱过她的人挫骨扬灰。

马车如牛拉磨般慢悠悠终于在太阳要落山前到了城门,马夫却在城门口拉住缰绳,将车帘拉开:“姑娘,车钱先付一下。”

虽被受欺压,周向烛到底也是个深闺小姐,骤然在人来人往的城门口被人掀开帘子,这成何体统。

绿蕊将她护在身后:“不是早就给你了!”

“那是上山的前,管事的可没说下山要拉人,叫我问周姑娘你要。”说着伸出手“姑娘快给我吧,小本生意,别叫小人回去遭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