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止淡淡说道:“魏郎君可别这样说,我怎么能跟你相提并论。”
阴阳怪气的嗓音宛如阴暗处润出来,带着几分戏谑的讥讽。
马车上,裴无忌随手摘下了面纱。
他容色极好,在京城本有盛名,并且也称得上名副其实。故露出真容时,马车里也顿时亮上几分。
那一双眼明亮锐利,灼灼生辉,似能摄人心魂。
沈偃与他同坐一辆马车,在一旁劝道:“那个魏郎君确实色厉内荏,不怪你瞧不上。不过纵然拒之,你也不该言语如此刻薄。无忌,有时结怨太多,四下树敌,对你没什么好处。”
裴无忌把玩摘下来面纱,漫不经心听着,自然没将魏楼半点放在心上。
他蓦然侧过头去,看着沈偃:“你当真要让那个薛凝帮衬着查案?”
裴无忌眼里满满都是不认同。
比起薛凝那只狐狸玩的心机,沈偃态度才是最要紧,主要要从关键源头防住。
眼见沈偃对薛凝搭理,裴无忌亦是满心警惕。
他开口:“魏家母子虽极会谋算,惹人生厌,但魏楼所言也未必是假。也许正因魏楼是那样的人,所以方才能将薛凝看得更明白些。方才我看得很清楚,云蔻那个婢子依赖薛凝是不假,可也有一缕掩藏不住畏惧之情。”
那薛娘子善于作伪,私底下虐待婢女,人前却避重就轻的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
年纪这样轻,却这样的了不得!
裴无忌脑海里浮起薛凝的样子,乌黑发丝垂在少女略显削瘦脸边,一双眸子漆黑发亮,瘦弱却是块难啃的硬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