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内监被归正卿这副模样吓到,手里紧紧抓握着廷杖,无措道:“这……这怎么打?”
归正卿到底是文官。
虽说前些时才死了个唐毅,但大延刑不上文官的潜则已经有几十年了,没有人想做史书上那个打破传统的恶人。
“怎么打?”
那宦官看着归正卿冷笑:“狠狠地打!”
真是眼看他起高楼,眼看他宴宾客,这归正卿一朝得了陛下青眼,飞升除恶使,连越数级升了大官,一时好不威风,就连他护着的人也敢查。
真是风水轮流转,教他如今塌在自己手里!
“这……”
几名内监面面相觑。
三十杖,说多不多,若往狠了打,打死了也是可以的。
那宦官扬了扬眉,冷声斥道:“怕什么?你我都是卑贱人……史书上留不得名。”
语罢,他又看向归正卿,笑道:“我等都是奉命行事,若是遭不住,那便只能怨命数了……你说是吧,归大人?”
归正卿不曾理会那宦官的挑衅。
他背着天光跪下身,始终不置一词。
那宦官见状,笑道:“好!算你归大人是条汉子!”
他目光扫向边上的内监,下令道:“打!”
红木廷杖迎着日光高高扬起,再重重向归正卿砸了下去。
“咚!”
一声闷响,归正卿往前摔去,咬着牙,不肯让唇角的血涌出。
日光闪耀得晃眼,却带不来半点温度。
紫阳殿前,晋昭背脊笔直。
她跪在玉阶上,隔着门与周桓对话。
周桓声音听不出喜怒:“说来说去,你就是想救归正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