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康神色大变,看着归正卿,停住欲伸出的手:“归大人……”
归正卿依旧伏首在玉砖上,像石尊似地定在那里。
阶上风声簌簌,卷着些许落叶零落着滚过。
殿内,周桓紧闭的眼终于抬起。
他卧在榻上,唇色苍白,看向一旁火笼中烧成灰烬的纸页:“来人。”
寂静的内殿响动,一名内监垂首移向榻边。
周桓垂眸,指下轻点手中银盏。
乌黑的药汤泛着血色,带着腥气令人作呕。
周桓眉也不皱地将药汁尽数饮下。
内监上前接过药盏,递上绢帕。
周桓接过绢帕,道:“归正卿殿前无状,责……”
“陛下。”
殿外传信的人打断了周桓的话:“宫外晋大人请入宫觐见。”
周桓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皱起眉:“他又是什么事?”
“晋大人说,事关东南军饷筹集一事。”
“让他来见朕。”周桓轻抚掌中绢帕的纹理,又道,“归正卿,杖三十,打出宫去。”
殿外,归正卿听见传令,只心如死灰。
他起了身,抬眸望了眼紫阳宫匾额后,便跟着行刑的内监走下了玉阶。
竟是半句求饶也无。
他一路往宫外去,遥望着远处的高墙,双眼麻木得再也装不进一点颜色。
日华越照越高,光芒充盈在周身,归正卿却感受不到半点温度,便连晋昭与他擦身而过,他也无所觉。
“公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