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,您还记得么?”点头安抚一番在一旁手忙脚乱警告她的月疏,贺文茵只上去轻轻拢住她手,轻声道,“昨日同您见过的。”
闻言,老妇浑浊眼神稍稍复了些清明,“是……昨日帮我那姑娘?”
“是我。同我……说说您姑娘,或是姑娘夫家的事儿罢?”贺文茵点点头,轻声,“这样,我也好替您寻人。”
“哎,哎……好,好!”
听完“姑娘”二字,那老妇立即来了精神,哆哆嗦嗦着从怀中裂了口的布包最里头翻出一打皱了的黄纸来,小心翼翼递给她瞧,
“我就是个粗野村妇,不认字……也不记得事。我姑娘嫁去京城后,给我寄了好些这玩意……姑娘……您瞧瞧?”
贺文茵应一声好,接过那打黄纸。
或是因着年头太过久远又保存不好的缘故,这些信上头的也发着黄,连带着字迹已然有些模糊不清,却仍能辨别。
这是……那位大夫人的手迹?
小心翼翼捧着那些纸张生怕破了,忽而,贺文茵没来由地心下一紧。
“我姑娘……叫姜一娘。有年年景不好,便被她爹给了我娘家姐姐家的老大。”见她模样,那老妇自顾自地摸着怀里头布包缓缓道,
“村里头谁不知晓那姓贺的就是个泼皮?于是我死命拦……可怎么也没拦住。”
她手里那个布包大抵是有不少年头了,上头满是线头,颜色早已被抚摸得发灰,瞧不出原来颜色,可比之那老妇来时破烂衣着,却已然是保存得极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