鸵鸟安静片刻,终于还是从被子下钻出半截脑袋,眼神有些心虚地在他身上过了一圈。
还好。
领子高高的,将锁骨上一寸的皮肤自上而下严丝合缝地遮住,衣袍宽大地垂下,比手指尖还长。
谢郁棠的目光再移到他脸上,面前的青年玉发束冠,丰神俊逸,完全看不出昨日狼狈的模样,就是……太勾人了些。
这种样子回北戎,那还不是——
谢郁棠正要开口说什么,苏戮抬手将她的鬓发别在耳后,宽大的衣袖随着动作垂下,露出腕间狼藉的红痕。
……
威风凛凛的女帝陛下肉眼可见地蔫了,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怎么就这么娇贵?
铐子在腕上磨了磨就破皮了?
玩不了就别玩,昨天是谁先勾她的?
苏戮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,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,慢条斯理地拉过衣袖遮住让人脸红的痕迹:“又没怪你,心虚什么?”
“……”
“别不认就行。”
苏戮回到北戎,最先松了口气的是谢十一跟谢七,也不知贺楼乌兰是不是起了疑心,拉着拓跋秀以“找王上商讨女学改制方案”为由,三天两头就往金帐穹宫跑。谢十一学得再像也不可能完全把自己变成苏戮,又不能一直冷着脸不说话,万幸拓跋仓决年事已高,身体突然抱恙,转移了贺楼乌兰和拓拔秀的精力,这才勉强拖到苏戮回来。
苏戮听二人汇报完,倒也没说什么,将朝中积压的折子批完,一个人去了拓跋仓决所在的寝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