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胜一平一负的结果,可是你在开始前便已算好的?”
两人目光交汇,一室静谧,连香炉中的烟气都慢了几分。
谢郁棠挑唇,将斟好的茶推去,丹蔻缀在葱白指尖,如震翼的蝶,“虽是切磋,但也涉及两国情面,我作为裁判自然要公平公正,哪
里有那样大的神通算计比赛结果?”
“因为这是最好的结果。”
贺楼乌兰毫不介意碰了个软钉子,“我们挑衅在先,我原以为殿下觉得胜利无望,想四两拨千斤。后来我发现世子的实力竟还在阿善之上,完全有赢得比赛的把握,但殿下不能让大兖全胜,以免伤了北戎颜面,让好不容易达成的议和再生枝节。”
“但大兖也不能输,被北戎在自己地盘上撒野,天子颜面何存?”
“所以,平局是对你我双方最好的结果,尤其是……最后大兖的这一败,虽败尤胜,既不会伤了两国和气,又彰显了大兖天朝上国的气度,还让北戎欠了你们一个人情。”
“一箭三雕,实属妙极。”
谢郁棠抿了口茶,被如此一番夸奖,面上毫无得色:“我到不知,郡主是专程来夸我的。”
“殿下身为女子,文韬武略武功才学具不在男子之下,想必殿下的野心,也不止于接伴使一职。”
贺楼乌兰这番话若听者有心,自可品出无限含义,她紧紧盯着谢郁棠,可对方从容饮茶,连眉毛丝都没抖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