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神与陆丞相如出一辙,洞悉人心,不怒自威。
司马怀瑾勉强在他这般眼神下保持镇定,此刻绝对不能露出丝毫慌张,叫他瞧出个端倪来。
陆润之已然看穿一切,若司马怀瑾没有企图拉拢母亲,母亲定然不会如此烦恼,七皇女那边同样虎视眈眈。
如今皇帝只认丞相为心腹,虽太女已立,但皇帝的态度始终隐晦不明,在这种情况下,陆丞相定是最有话语权的那个人。
司马怀瑾如今已经逐渐脱离掌控,陆润之觉得有必要让她清醒一下。
半响,陆润之放下茶杯,淡淡道:“太女殿下遵守承诺便好。”
司马怀瑾暗暗松了一口气,面上重新挂了笑容,“江南水患一事,多亏润之你的计策,母皇很是满意,只是还有一事,我实在拿不定注意,你来看一看。”
说着,她去桌上拿了本奏折,递给陆润之,“依旧是赋税一事,如今虽已取消各种税收,但又花费大笔钱财治理江南水患,国库早已亏空,有人上书又打起了赋税的想法,建议提高商人赋税。”
朝堂局势动荡,朝令夕改,长久下去,必会引起大患。而国库亏空,若边境小国来犯,恐无力抵御。
如今各路盐商、茶商、布商确实暴利行业,且商人地位低下,最好拿他们宰割,朝廷的人多半是打的这样的主意,无可厚非。
陆润之问道:“提高几成?”
司马怀瑾暗暗松了一口气,这事本来就已敲定下,她只是拿此事来试探一番他的态度,见他如此问,没有反驳,想来是并没有因为嫁到宋府而受到影响,于是道:“现下对商户各种税相加近三成,建议提升至四成。”
陆润之听到这个数字微微皱眉,四成税,未免太过苛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