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揽月阁是何方神圣?竟敢以‘舌上有河岳’作宣传语?”

醉仙楼里,一个蓄着山羊胡的老学究拍案而起,手中宣纸簌簌作响。

他身旁的年轻书生好奇地凑过来观看,忽然瞪大了眼睛。

“老师,您看下面这句——‘雪沫乳花浮午盏,蓼茸蒿笋试春盘。人间有味是清欢。’(此句引用苏轼的《浣溪沙》)。”

“学生遍览诗书,竟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绝伦的吟咏野菜的诗句!”

同样的一幕在各个茶肆上演。

不到午时,整个川州府的文人圈子都在议论那些闻所未闻的诗句。

有人猜测是前朝隐士遗作,更多人则坚信必是当世大儒手笔。

城南书院的几位教授甚至为“雪沫乳花浮午盏”是否合律争执得面红耳赤。

而此时,顾笙正站在揽月阁三楼的雕花窗前,望着楼下越聚越多的人群。

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白玉棋子,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“公子,第一批帖子都发出去了。”张良匆匆上楼,额上还挂着汗珠,“不过也有直接把我们帖子扔了出来的。”

“有说什么吗?”顾笙头也不回地问。

“说咱们是‘娼门立牌坊’。”张良声音越来越小。

窗边的青年突然轻笑出声,指间白子“啪”地落在檀木棋盘上。

他转身:“告诉第二批人,可以出发发传单了。”

张良刚退下,柳如是便风风火火闯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