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者的感知异于常人,自然也能感知到自己的大限已至。
凌酒酒的眼泪倏然掉下来还是不肯相信,执拗地抓住他的手道:“师父……不可能,不会的!我当时……我当时不是已经用天赦救了所有人吗?你怎么会有事的?你不会有事的!我去找白师兄……我去找天医星君,他们一定都会有办法的……一定没事的!”
“酒酒啊,听我说。”泊尘拍着她的手道:“这些年,咱们天同宫人少,除却是天同本命者本就少外,也是师父我的确有心无力了。你父亲朝歌去后啊……我就再也没信心能交出一个像他那样的徒弟了。”
“原本我还很担心你,这根骨,这心性,能挑得起这根梁吗?但是经过这一次后啊,我是坚信了你可以,你就是我天同天降的福星!”
“你年纪还不大,就这么把这么一堆摊子给你,师父也觉得残忍了。但是……也必须这么做了。你可以的,师父也相信你可以的……”
“不行……师父!不行……不行!”凌酒酒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流不停,啜泣着说:“我……我还没有真正长大,我还没有授司命!我……我也还没有准备好……师父,你别走……你不能……”
她已经告别了很多次了,不想再告别身边任何一个;
尽管好像已经经历过无数次离别,她还是学不会离别这一课。
“要什么准备呢?酒酒。”泊尘只说:“这世间发生的任何事,都不会是让你准备好后才会发生的,最关键的是你的心,要无惧、无畏,不怕这世间任何事,任何困难也都会走过的。”
“酒酒,大胆去吧,我们都永远在你身边看着你的。我们都没离开的……”
“师父……”
天空的天同星渐渐暗淡了。
任紫依与江遥、沈烬等人在各自的本命宫看见时,震讶又难信,匆匆感到天同宫就只见凌酒酒伏在院中泊尘的身体上默默哭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