澧帝努力仰着头避着剑锋不说话。
她握剑的手绷得青白微颤却仍努力定定地笔直地抵在他的喉间,一滴血从他的颈间淌下来染红了他的襟领,她只是冷漠望着紧抿着唇不令自己透出半分脆弱。
“我问你……虎并未成虎时,你怎能确定它将来定会成为祸患之虎?”
“与所谓的防患未然就滥杀无辜相及,从未做过恶的幼虎……究竟何方算恶虎?又何方是祸患!”
眼下那放箭的羽林卫终被制止住场面也再一次勉强控制下来。太子与姜朝泠和一众禁军禁卫神情紧张地望着他们。澧帝轻喘息忍着颈间痛却仍固执道:
“今夜之事……眼前之景,便足以说明,朕当年所做所为不错,你终会成为那个祸患。”
任紫依的眼底微微泛出了异样的红色盯着他的眼神愈渐疾恨难忍,蓦地发出一声笑像是至极的荒谬。
“师姐……”凌酒酒看她这副样子心里愈渐酸楚难受。
任紫依此刻却似再听不到身旁的任何一句召唤,提起一口气再一次提剑抵紧了他的喉咙,眼底也泛涌了愤意的泪红,“虎毒尚不食子,而你谋杀亲子……连虎毒都不如!一国之君,何以如此不堪!我干脆真如那谶言杀了你是——!”
“师姐!”
“司命手下留情!”
四下又瞬起了一片惊呼声。姜朝泠的脸色都吓白了,下意识以星礼半跪在地上恳求,“师姐,究竟在说什么?你和父皇究竟有何恩怨,能否先将剑放下好好说?弑君之罪,即便栖星宫人也无法幸免。望师姐能否看在他是我父亲的份上,高抬贵手……师姐,我求你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