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帮过他很多很多次。
他教她术法、让她防身、在生死一线时把唯有的生路让给她,以星玉押注她几乎微乎其微的胜算,那是他对她有过的、连她自己都做不到的对自己的信任。
她无疑也是信任他的,所以穹顶之巅上、悬崖虚点下,他让她跳,她就跳了。她好像自己都没发现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已经这么信任他了。
他说自己是个灾星、是个大坏蛋;
可是在他们认识这么久以来,他似乎从未主动伤害过谁、伤害过任何人。最过分的一次,就是看见莫飞澜推害小宫主时见死不救了。
他或许睚眦必报、或许手腕阴狠。可是他所报的都是那些曾先伤害过他的人。以怨报怨,就算是一个坏人吗?若非走投无路,谁愿生活充满怨怼?
世人予他的皆是冷漠与怨怼。
却又怨他冷漠、怨他怨怼。
“这就是了。”任紫依笑得更深也像颇欣慰,轻手掖去她鬓边一捋被风吹落的碎发,“君子论迹,识人用心。”
夜风静静。
任紫依落下的手掌轻贴合在她的心口。
“这世间耳朵听到的不一定是真的,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,只有用心感受到的,才是真实的。沈衣雪……他曾经历过一些非同常人之事,所以对很多事情的处理方式与常人所不同,倒也可以理解。我听你说这些倒是觉得,许是未必你看不懂他了,而是他让你看不懂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