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宫主!”凌酒酒直接跪下来,再什么都不顾了急声道:“宫主……弟子求您,饶沈烬钉刑这一次。此事因我而起,再怎么说莫飞澜要害是我,是无辜牵连了沈烬,您就饶他这一次吧……弟子求您!”
沈烬这一次当真意外了,目光不解地落在她身上。
栖星宫主也惊了,讶然看着以额触地的凌酒酒胸口都像澎起一团生气又无奈的火气。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也越来越大。任紫依见状连忙察机观色地上前拉下凌酒酒小声说:
“师妹,宫主此举,自有宫主的道理,栖星宫规早有言明无论何时何地皆以同门师友性命为上,上下一体。沈烬此次的确算违反了宫规,你勿要让宫主难做。”
“可……”
见她被拉开了,凌云木像有些疲惫地阖了下眼,“行罚吧。”
紫微殿广场若说观刑是个比“死”殿刑台更适合的观刑地,因为那是一个巨大的法阵。法阵以北斗六星为合体,在内者破不开,在外者也破不进,阵中的一切也都清晰清明。
十四宫上下几近所有弟子都来了,听闻今日是要当众处置先前碧寒潭事件的错失者,望见阵中被悬吊的沈烬纷纷神色各异。
凌酒酒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心情,她这一刻却焦灼得恨不得直接冲过去,“沈……”
任紫依拉住她,悄无声息给她手里塞去一瓶药。
“冰魄散,专治星魂钉后续的伤血灵药,宫主其实早就备好了,只是这一次阖宫上下是第一次出现类似事件,宫主想小惩大诫而已,你千万不要冲动。”
凌酒酒握着冰魄散看了看又看向他忽然不知所从。难道他受钉刑这一关就怎么都化解不了了吗……
当第一颗星魂钉被天刑星君操动穿破沈烬的身体的时候,沈烬当即浑身巨颤涌出一大口血。
血染红了他身上原就破损脏污了的宫服,像染灰的雪地又落了一大片红梅。
他咬死了没吭声,指节狠狠抓住了束仙索浑身绷紧,身上旧日的伤口都有被绷得重新裂开丝丝渗了血。长睫疾颤着,样子痛苦又凄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