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挺巧。”陈伶当时打趣道。

李青山手一顿,针尖戳到了手指,沁出个小红点。“练的。”他把手指放进嘴里吮了吮,“旦角的指法,比绣花难。”

陈伶看着他泛红的指尖,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。

散场后,陈伶在后台堵住李青山。他刚卸了妆,脸上还带着点未褪的红晕,鬓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,比台上多了几分人气。

“云肩绣得真好。”陈伶靠在门框上,手里还捏着那支胭脂,“比戏服库的新。”

“自己绣的,合身段。”李青山正在解头面,动作慢,像是在数头上的珠花。

“借我看看?”

李青山抬头看了他一眼,把云肩摘下来递过去。

孔雀的眼睛是用青金石嵌的,在灯光下泛着幽光。

陈伶指尖拂过绣线,忽然发现孔雀的翅膀下,藏着个极小的“伶”字,用金线绣的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
他的心跳漏了一拍,指尖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来。

“怎么了?”李青山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陈伶把云肩递回去,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。

两人都顿了一下,像被电流击中似的分开。

“你的胭脂……”李青山忽然说,“今天没涂?”

陈伶摸了摸脸颊:“上台不用,怕蹭到戏服。”

李青山没说话,只是低头叠着云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