妄似乎没看到那把刀,只是死死地盯着陈伶的眼睛,那些兽瞳里映着陈伶的脸,充满了偏执的光芒。
。。“我知道我配不上您……”妄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绝望的虔诚,“我知道我很肮脏……可是,嘲,您看看我……哪怕只有一眼,看看真正的我……”
他猛地撕掉了自己脸上的那张苍白脸皮!
露出底下那团由无数触须和兽瞳组成的、不断蠕动的肉团!
“您看!这才是我!永堕痴妄的原初之母!画皮贪相的欲望图腾!”妄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,“我生来就是欲望的集合体,我所有的存在,都是为了贪求!可我贪求的只有您啊!”
“我知道您是世间所有恶意的集合,您否定一切!可我希望您能否定我!用您的恶意,彻底地否定我!只要能被您看到,被您记住,哪怕是被您厌恶,被您毁灭,我都心甘情愿!”
陈伶看着那团蠕动的肉,看着那些密密麻麻、闪烁着疯狂光芒的兽瞳,握着剔骨刀的手顿了顿。
他不得不承认,妄的坦诚,或者说,妄的疯狂,让他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……兴趣。
这世上,敢在他面前暴露自己最丑陋、最本质一面的,妄是第一个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陈伶缓缓放下了刀,眼神里的冰冷褪去了些许,换上了一种审视的、带着玩味的目光,“你想让我看你?看你这副令人作呕的样子?”
妄的兽瞳里闪过一丝希冀:“是!”
“可以。”陈伶突然笑了,笑得眼尾的绯红都在颤抖,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妄的兽瞳瞬间亮了起来:“您说!只要我能做到,我什么都愿意!”
“很简单。”陈伶的指尖轻轻划过妄那团肉上的一只兽瞳,引来对方一阵剧烈的颤抖,“我最近想吃一颗‘真心’。不是修士的,不是妖魔的,而是……像你这样,被欲望填满,却又偏执地只贪求一样东西的‘真心’。”
他凑近妄的肉团,声音压低了,带着一种诱惑的残忍:“你不是说,你所有的欲望都是为了我吗?那把你的‘真心’挖出来,给我尝尝。”
“如果你真的做到了,或许……我会多看你一眼。”
妄的兽瞳猛地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