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开始模仿陈伶的穿着。
用深渊里某种发光的蠕虫分泌物,染了一件红色的长袍,样式模仿陈伶那件戏袍,却总显得不伦不类。他穿上它,站在洞穴中央,看着自己在水面上的倒影——红色的袍子套在不断扭曲的躯体上,蜂窝状的兽瞳嵌在苍白的脸皮上,怎么看都像是个拙劣的小丑。
“不像……”妄对着水面喃喃自语,兽瞳里闪过一丝失落,“一点都不像……”
他抬手,想要撕掉身上的红袍,却又猛地顿住。
这是他能想到的,最接近陈伶的方式了。
哪怕只是一件衣服,也承载着他的欲望。
就在这时,洞穴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。轻缓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妄的身体瞬间僵住,那些兽瞳猛地收缩。
是陈伶。
他怎么会来?
陈伶的身影出现在洞穴入口,手里转着那柄红油纸伞,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洞穴里的一切。
当看到那些堆满墙壁的画,和妄身上那件拙劣的红袍时,他的脚步顿了顿。
“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。”陈伶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,但妄能感觉到,他在生气。
妄慌忙脱下那件红袍,扔在地上,像扔掉什么烫手的山芋。
他低下头,不敢看陈伶的眼睛: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陈伶走进来,油纸伞的伞尖挑起妄的下巴,迫使他抬起头,“只是想变成我?还是觉得模仿我很有趣?”
妄的兽瞳里充满了慌乱:“不是的!我没有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想让我注意你?”陈伶嗤笑一声,眼神里的厌恶像针一样扎人,“用这种拙劣的方式?妄,你真是让我越来越失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