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伶觉得无趣。
他原本以为妄会哭闹,会愤怒,甚至会反抗,那样至少还有点意思。可对方只是这样默默地承受,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。
“起来。”陈伶命令道。
妄没有动。
陈伶的眉头皱了起来。他最讨厌别人无视他的命令。
他走上前,伸手想去抓妄的头发,却在触碰到对方的瞬间,被妄猛地抓住了手腕。
妄的力气大得惊人,触须组成的手指死死地攥着陈伶的手腕,那些细小的触须甚至试图钻进陈伶的皮肤。
陈伶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:“放开!”
妄却抬起头,那些蜂窝状的兽瞳里,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。
“为什么?”妄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了许久的嘶吼,“为什么您就是看不到我?为什么您就是不明白?”
“我不是在模仿您!我是在……在靠近您啊!”
“我画您,是因为我想记住您的每一个样子!我穿这件衣服,是因为我想离您更近一点!这些都不是欲望,是……是……”
他想说“是爱”,却又觉得这个字太廉价,配不上陈伶。
陈伶被他突如其来的爆发弄得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“靠近我?”陈伶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,“用这种肮脏的方式?妄,你最好搞清楚,你和我之间,隔着的不是一张画,一件衣服,而是云泥之别。”
他用力挣扎,想要挣脱妄的束缚,却发现对方抓得异常紧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留住我?”陈伶的眼神冷了下来,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剔骨刀,“看来不给你点深刻的教训,你是不会清醒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