嘲转过头,眼底有红血丝,像是没睡好。“醒了?”
“嗯,想喝水。”陈伶走到饮水机旁,玻璃杯接水时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能感觉到嘲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,像带着实质的重量,烫得他皮肤发麻。
“明天同学约我去看画展。”陈伶状似不经意地说,指尖摩挲着玻璃杯壁,“是个学长,说有幅画很适合我。”
他没回头,却能想象出嘲此刻的表情——下颌线会绷得更紧,眼神会沉下去,像酝酿着风暴的海。
“哪个学长?”嘲的声音果然冷了几分。
“就是上次给我送笔记的那个呀。”陈伶转过身,脸上挂着无辜的笑,“哥见过的,很高很瘦,笑起来有两个酒窝。”
他在说谎。
那个学长是他请的演员,昨天刚转了五千块定金,要求只有一个:表现得对自己过分热情。
嘲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客厅的夜灯光线很暗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落在地板上像道无形的枷锁。
陈伶被他看得有些发慌,却又忍不住贪恋这份专注——这目光像探照灯,只照着他一个人,哪怕带着冰冷的占有欲,也让他觉得浑身滚烫。
“早点回来。”半晌,嘲才吐出这四个字,起身往房间走。
经过陈伶身边时,他的手似乎不经意地擦过陈伶的手腕,冰凉的触感让陈伶猛地一颤。
关门前,嘲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,带着种近乎沙哑的偏执:“别让别人碰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