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藤不知何时缠上了陈伶的腰,把他往忌身边拉得更近了。
两人的肩膀轻轻靠在一起,陈伶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,烫得忌的指尖都有些发颤。
他想躲开,却又舍不得那份暖意,只能任由红藤把他们捆得更紧。
唱到最后一句“沉舟不是终点,是魂归深海的请柬”时,陈伶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像叹息,又像呢喃。
他侧过头,刚好对上忌的视线。
那双总是半眯着的、透着慵懒的眼睛里,此刻竟盛满了暗紫色的光,像把整个深海的星光都揉了进去。
“怎么样?”陈伶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,“比《牡丹亭》好听吧?”
忌沉默了片刻,突然抬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陈伶的眼角。
那里的猩红眼影被汗水晕开了点,像滴将坠未坠的血。
“眼角的胭脂……花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几乎要被海浪吞没。
陈伶愣了愣,随即笑得前仰后合:“老东西,你关注点能不能正常点?”他没躲开忌的触碰,反而微微仰头,让他的指尖能更清楚地感受到那抹猩红,“这不是胭脂,是我画的眼影,比那些旦角的胭脂好看多了,对吧?”
忌的指尖僵在半空,耳尖红得像要滴血。
他猛地收回手,转身就想往灯笼里钻,却被陈伶一把拽住。
“跑什么?”陈伶笑得更欢,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戏本上,“还没说呢,《沉舟记》到底好不好听?”
忌的指尖触到戏本上温热的字迹,那是陈伶刚才念诵时留下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