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伶痒得猛地缩颈,暗红鞭子“啪”地抽碎身边一朵血色花,怒道:“老东西耍阴的?”

“彼此彼此。”忌的人形飘后两步,看着陈伶被海草缠得像株移动的红树林,眼底难得浮出笑意。

灯笼光芒忽明忽暗,映得他灰色布衣上的咒文如同呼吸般起伏,“你的‘禁忌之花’快谢了,再闹下去,可就成了残花败柳的剧本。”

陈伶果然低头去看,那些包裹着咒文的血色花朵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,花瓣边缘泛起焦黑。

他啧了声,抬手将红伞抛向空中,伞面旋转着洒下红色光雨,落在花海上竟让枯萎之势暂缓。

“急什么,好戏才刚到中场。”他突然拽过忌的手腕,将其按在一朵最大的花苞上,“你看,这样是不是更有趣?”

黑色咒文顺着忌的指尖涌入花苞,那朵花竟以扭曲的姿态疯长,花瓣层层叠叠绽开,里面包裹的不再是单一咒文,而是无数细碎的、闪烁着暗紫色光芒的鳞片——那是忌本体皮肤的碎片。

“你连自己的皮肉都敢当道具?”忌挑眉,却没抽回手。

他能感觉到陈伶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,带着一种灼烧般的暖意,与深海的寒凉格格不入。

“道具?”陈伶凑近他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蛊惑的气音,“这叫……灵魂碎片的交换。你看,你的鳞片在我的花里扎根,我的藤蔓也在你的灯笼里生了根,不是吗?”

忌猛地转头,正撞进他眼尾那抹猩红里。灯笼的暗紫色光芒恰好落在陈伶瞳孔中,竟让那抹猩红染上了几分幽深。

他这才发现,不知何时,灯笼里那团粘稠的光团中,真的缠绕上了一缕极细的红色藤蔓,正随着光团的跳动轻轻摇曳。

“什么时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