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或许是一天,或许是一月,禁忌之海突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震动。
不是来自海底深处的地质变动,而是某种……刻意压低的、熟悉的能量波动。
忌的人形瞬间睁开眼。
只见禁忌之海的边界处,一道红色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,红伞半遮着脸,露出的嘴角挂着狡黠的笑。
“大灯笼,睡够了没?”陈伶的声音隔着海水传来,带着刻意放轻的戏谑,“新剧本写好了,要不要……先睹为快?”
他话音未落,就见数道黑色咒文如同活蛇般从海水中窜出,却在离他三尺远的地方突然停下,绕着他转了个圈,竟像是在……打量?
陈伶挑了挑眉,收起伞故作惊讶:“哟,老东西转性了?不直接动手赶人了?”
忌的人形缓缓浮现在他面前,灰色布衣上还沾着几缕海草,眼神里的慵懒又多了几分无奈:“你就不能像个正常访客一样敲门?”
“敲门?”陈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突然甩出暗红色的鞭子,鞭梢精准地卷住一颗从旁边飘过的溟庞头骨,“对我而言,踹门比敲门有趣多了。”他将头骨拽到身前,指尖在骨缝间划过,那些残留的黑色咒文竟被他硬生生剥离出一缕,化作红色的火苗在他指尖跳动,“看,我带了‘谢礼’——用外面那些‘配角’的怨念,炼化的咒文火种。”
忌的目光落在那朵红色火苗上,灯笼的光芒微微一缩。
他能感觉到,那火苗里既有陈伶自身的力量,又有属于他的咒文气息,两种本该相互排斥的能量,竟被强行糅合成了一种更诡异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