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对。疯了,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。】

他写得很快,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,墨水溅在手指上,像干涸的血迹。

写着写着,他突然停了下来,指尖抚上笔记本封面,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小小的铃铛印记,是温若水以前总在他书包上挂的那种。

“你看,”陈伶对着影子笑,笑得眉眼弯弯,像高中时那个收到情书的少年,“我们从未分离。”

雾气影子轻轻点头,伸手将他揽进怀里。

陈伶靠在那片温热的雾气中,闻到浓郁的皂角香混着玉兰的甜,像被全世界的温柔包裹着。

门外传来撞门的声音,一声比一声急,像要把整面墙都拆下来。

但陈伶听不见了,他的耳朵里只有温若水的声音,像浸了蜜糖的毒药,一句一句,织成密不透风的网。

“阿伶,你看,玉兰又开了。”

“阿伶,我给你买了牛奶。”

“阿伶,我说过的,我们从未分离。”

笔记本掉在地板上,最后一页的字迹在黑暗中闪着光,像句被刻进骨头里的咒语。

【我们从未分离。】

门被撞开的瞬间,阳光涌进来,照亮了满地的狼藉——翻倒的药盒、散落的药片、还有那本摊开的笔记本。

陈伶坐在一片光影里,背对着门口,怀里抱着空气,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,指尖在虚空中轻轻划着,像在描摹什么人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