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温若水。”他轻声说,不敢动,怕这触感像泡沫一样碎掉,“你抱得太紧了。”

环着他的手臂松了松,却没放开。

笔记本飘到他脚边,页面上画了个小小的拥抱符号,圆滚滚的,像两个挨在一起的云朵。

陈伶的精神状态在这种“陪伴”里变得异常稳定,甚至停了药。

医生来家访时,看着他把公寓收拾得井井有条,看着他给年糕喂食时温柔的侧脸,笑着说:“陈伶,你恢复得比我想象中好太多了。”

“是因为他回来了。”陈伶指着客厅里那道雾气影子,语气认真,“你看,他就在那里。”

医生脸上的笑容僵了僵,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,客厅空荡荡的,只有阳光透过窗帘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他不动声色地翻开病历本,在“幻觉症状”那一栏轻轻画了个勾。

“陈伶,”医生递给他一个新的药盒,“我们还是把药吃上,巩固一下,好吗?”

“我不需要。”陈伶把药盒推回去,指尖有点发紧,“温若水会照顾我,他不让我吃药,说药太苦。”

他说这话时,眼角的余光瞥见笔记本自己翻开了页,上面果然多了行字:【药苦,我给你买了糖。】

陈伶的嘴角刚要扬起,却突然愣住了——他记得早上出门时,把笔记本锁进了抽屉。

怎么会自己跑到客厅的?

环着他腰的手臂似乎察觉到他的僵硬,突然变得冰凉,像块浸了雪的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