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知道你昨晚看了我三个小时的监控,知道你偷偷换了我的药,知道你……”

陈伶突然抓住他的肩膀,把他按在墙上。

楼羽的后脑勺磕在砖上,有点疼,可他笑出声来。

他看着陈伶近在咫尺的脸,看着他眼里的自己,像个被困在玻璃罐里的疯子。

“放开我,陈医生。”楼羽的手指划过陈伶的喉结,“不然,我就告诉院长,说你对病人有非分之想。”

陈伶的眼神暗了下去。

他慢慢松开手,后退几步,背对着楼羽。

楼羽看见他的肩膀在抖,像被风吹得摇晃的树叶。

“出去。”陈伶说,声音很轻。

楼羽没动。

他拿起支画笔,蘸了点蓝色颜料,在墙上画了只眼睛。

那眼睛很大,瞳孔是深紫色的,正盯着陈伶的背影。

“我明天还来。”楼羽说,“等你来画完那幅画。”

他转身走出画室,听见身后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。

走廊里的监控器在头顶闪着红光,像只窥视的眼睛。

楼羽对着监控笑了笑,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锁骨,那里还残留着陈伶指尖的温度。

四、雨夜吻院长找陈伶谈话那天,下了场暴雨。

办公室里的空气很闷,院长的烟一根接一根地抽,烟雾缭绕里,他的脸看起来像幅模糊的水墨画。

“小陈啊,”院长弹了弹烟灰,“楼羽的情况,你怎么看?”

陈伶看着窗外的雨。雨水打在玻璃上,汇成一道道水流,把外面的世界切割成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