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伶没动,也没说话。

像没听见。

白银之王也不恼,只是弯腰,捡起地上的象牙笛。

“不吹了?”他把玩着笛子,声音温吞,“我记得你以前,吹得很好听。”

陈伶依旧没反应。

白银之王忽然伸手,指尖轻轻拂过他脸上的木炭痕迹,像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。

“还在恨我?”

陈伶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。

恨?

他早就不知道什么是恨了。

剩下的,只有麻木的疼,和日复一日生命的流逝。

像一根被点燃的蜡烛,明知会烧尽,却还是任由火苗一点点舔舐着灯芯。

“你看,”白银之王的声音带着点笑意,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叹息,“我就说,离我越近,才越有机会报仇。可你呢?你在这儿,一点点把自己耗死。”

陈伶猛地转过头,眼底的疯狂像沉寂了许久的火山,终于喷发。

“我耗死我自己,也不会让你称心如意!”他的声音嘶哑,却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劲。

白银之王看着他,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竟有几分怜悯。

“你以为,你死了,我就称心如意了?”他凑近了些,温热的呼吸拂过陈伶耳畔,“陈伶,你太天真了。你活着,恨着我,才是我最想看到的。”

“你……”陈伶气得浑身发抖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他知道,白银之王说的是真的。

他的恨,他的挣扎,他的恨,都是白银之王乐见其成的。

他就像个提线木偶,一举一动,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。

白银之王直起身,把象牙笛放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