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伶,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你师弟在国外过得很好,学了金融,比跟着你唱戏有前途多了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假好心!”陈伶猛地抽回手,笛子差点掉在地上,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白银之王直起身,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无懈可击的微笑,仿佛刚才的低语从未发生。他看了看腕表:“我还有个会。如果你是来还笛子的,那就收着吧。如果你是来质问我的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陈伶苍白的脸,像在欣赏一件被他亲手雕琢过的艺术品。
“那就继续恨我。”他说,“恨得越深,记得越牢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要走。
“白银之王!”陈伶忽然提高了声音,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,“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?”
白银之王脚步一顿,侧过脸,挑了挑眉。
“三个月后,我会在国家大剧院唱《钟馗嫁妹》。”陈伶的声音带着戏腔的尾韵,清亮又决绝,“到时候,我会把所有的事都唱出来。你敢来听吗?”
白银之王看着他眼底燃烧的火焰,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,像猎人终于等到了猎物露出獠牙。
“有何不敢?”他说,“我会坐在第一排,认真听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进旋转门,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,像融进了这座冰冷的城市森林。
陈伶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那支象牙笛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阳光照在他脸上,一半温暖,一半却像被什么东西笼罩着,透着彻骨的寒。
他知道,这是一场赌局。
赌他能在三个月内积蓄足够的力量,撕碎白银之王伪善的面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