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周五放学,真相的一角才被揭开。

那天突然下大雨,陈伶没带伞,站在教学楼门口发愁。

赢覆背着包冲出来,看见他时愣了愣,二话不说把校服外套脱下来,兜头罩在陈伶头上。

“穿我的,别感冒了。”赢覆的声音有点闷,“上次你发烧请假,物理老师非让我给你补笔记,写得我手都断了。”

陈伶扒开外套,镜片上沾着水珠:“你那狗爬字,我回来还得重抄。”嘴上这么说,却没把外套摘下来。

赢覆笑了,伸手把他往伞下拽了拽:“走了,学神,送你回家。顺便……把上周锁你自行车的钥匙给你。”

两人并肩走进雨里,校服外套的一角搭在两人中间,像个秘密的结界。

躲在门后的赵磊和几个同学面面相觑,突然想起上个月暴雨,赢覆冒雨把自己的伞塞进陈伶怀里,自己淋成落汤鸡,还嘴硬说“爷火力壮,不怕淋”;想起陈伶总在赢覆打球的矿泉水瓶里偷偷加温水,嘴上却说“免得你脱水晕倒,耽误班级量化分”。

原来那些针锋相对的背后,早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意。

孙不眠摸着下巴,突然懂了:“搞了半天,这俩不是冤家路窄,是欢喜冤家啊!”

雨幕里,陈伶踢了赢覆一脚:“走路看着点,差点踩坑里。”

赢覆反手揉了把他的头发,把伞往他那边又偏了偏:“知道了,陈大天才。”

自那雨天之后,高二(三)班的同学们像是集体加入了某个秘密组织,日常交流全靠眼神和手势,话题永远绕不开“赢覆今天又对陈伶做了什么”“陈伶是不是又给赢覆使了什么绊子(但好像有点甜)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