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犹豫了一会儿,最后还是很不争气地过去了。

没、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
都是男人!有什么好怕的!

含有硫磺和火山灰的温泉水,在头顶暖黄灯光的照耀下,呈现出如天然翡翠一般的青色,像幼驯染沉静的眼眸。朦胧白雾中,视线也变得模糊,少年与幼驯染保持着相对礼貌的距离,在另一侧的池边小心翼翼地坐下,试探着先伸了一只手进去。

……好烫!

温泉会给所有心猿意马、心急如焚的人一个教训。

少年闪电般地收回了手,刚刚浸到水里的部分却很快就红了。他甩了甩手,面对这一池温泉有些踟蹰不前。

一阵哗啦的水声。

少年茫然地抬头。

对面的人站起来了。

水位线堪堪卡在他的腰腹,上半身在蒸腾的白雾中隐隐约约,下半身则完全隐没在青色的温泉中无从得见。他的身体正处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一个朦胧分界,肌肉坚实而不夸张,轮廓清晰,肩宽腰窄;他是年轻的战神阿瑞斯。

一开始立花雪兔以为他要走了,但并不是这样。

他向着少年,一步一步涉水而来。

立花雪兔紧张得不知道该往哪里看,他坐在池边,视线正好与幼驯染的胸前平齐。一滴水珠顺着那结实的胸膛,滑入腰腹清晰的人鱼线,再消失在深而晦暗的水中。

立花雪兔:“……”

立花雪兔:“!”

牛岛若利俯身,忽然用滚烫的手握住了少年的脚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