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伸出手,像是一个要抚上少年脸颊的动作。
立花雪兔愣了一下。
但他的手只是悬在少年的脸侧,拾起了微风吹落在他肩上的樱树叶。
“你从小就很不服输,打游戏的时候和在排球场上的时候都一样。自信,闪耀,也很漂亮,只有你自己不知道。”牛岛若利看着他说,“回忆和情谊也不是软弱的东西,正是因为你珍惜这些,才能够将所有人都联系在一起。你来了之后,白鸟泽排球部才更像一个……”
“队伍?”
牛岛若利摇头:“家。”
训练的时候,鹫匠教练总是说,要哭回家哭,白鸟泽排球部不是你家。一年级生们被他骂到崩溃大哭的时候,前辈们淡淡地说:除了牛岛,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。濑见、白布和川西哭得最多了。别看天童现在嘻嘻哈哈的,他以前哭得也不少。
可是为什么不能把排球部当成一个家?
家里的小孩们拌嘴吵架、打打闹闹,幼稚的更幼稚,沉稳的偶尔也不那么沉稳。这一切都让白鸟泽排球部变得更有生命力,而不再像从前一样,只是一片优胜劣汰、弱肉强食的,高远而寒冷的天空。
自己一个人的坚持,也会有难以为继的时候。
即使有那样的时候,我们仍然可以为了所爱和所珍惜之人,变得更为坚强。
“……是因为你,”牛岛若利望着那双琥珀色的清澈眼眸,认真地说,“雪兔。”
立花雪兔:“……”
“所以,不用在意鹫匠教练说了什么。”牛岛若利最后说,“还记得你回来之后,我们第一次走在这里的时候吗?你已经比那时候更强大了。”
那天,牛岛若利也是这样,认真地对少年说:
「你才十六岁,你会慢慢长大,并且变得强大。」
少年垂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