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日铺满了苔藓上的飞石。

“你真的不记得了?”牛岛若利转头望着少年,“完全。”

立花雪兔还是摇头:“你记得吗?”

牛岛若利沉默地走过来,在少年面前蹲下。

二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
牛岛若利卷起了立花雪兔的牛仔裤,少年骨肉匀停,膝盖仿佛用一只手就能握住。

立花雪兔也弯下腰,看见被他的手掌握住的地方,自己膝盖的某一侧,有一个圆圆的疤痕。

立花雪兔:“……?”

牛岛若利看着那一小块疤痕,而立花雪兔则看着被夕日温柔笼罩着的,幼驯染认真的眉眼。

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。

十年的时间,将它变得很淡很淡,但牛岛若利准确无误地找到了被他忘却的疤痕,用手掌包裹着他的膝盖,轻轻地按了按。

“已经完全好了,也没有任何后遗症。”他说,“所以,忘了就忘了吧。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他仍然半跪着,抬头望着十年之后的少年。

立花雪兔站着,弯下腰,二人的脸颊挨得极近,额头几乎相抵。少年看见落日洒在他墨绿色的瞳仁里,犹如浸着蜜酒一般。

“只要记住我就可以了。”

“……”立花雪兔笑着点头,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