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门声十分适时地响起,是十分有礼貌的三声。

但三声响过之后却没什么反应,敲门的人只好再次耐心地敲响了三声。

透过木质的门扉,门外传来了少年好听的声音:“该起床了,朝音。”

虽然有五岁的年龄差,但白马探只在英国还没分别的时候叫过苺谷朝音哥哥,自从苺谷朝音回到日本,再次见到白马探时,白马探就只会说“朝音”了。

日本的前后辈文化相当根深蒂固,但毕竟是在英国长大,即使后面回到日本,苺谷朝音也没觉得这个称呼有所改变是不好的事情——他对白马探一向是全肯定的。

隔着合上的门,白马探隐隐约约听到了房间内苺谷朝音模糊的声音,他没太听清,但是这并不妨碍他进行最后一次礼貌的询问:“我可以进来吗?”

房间里有了一点轻微的动静,白马探思忖了一下,那听起来像是一个嗯的单音节。

他拧开卧室门的把手,打开了苺谷朝音房间的门。

随着门被开启,走廊上自然的光线便将有些昏暗的房间充斥了。

白马探踩在地板上铺就的柔软地毯上,毯面吸去了他的足音。

苺谷朝音还窝在被子里没起床,黑发格外凌乱地横七竖八,眼睛只睁开了一条很小的缝隙,白马探能看到长长的睫毛下眼珠在随着他的动作而轻微转动。

白马探坐在了床上,柔软的床面立刻便因为他的重量而下陷了一点。

他单手撑在苺谷朝音的枕边,用手指将被子拨开一点,露出了那张被被子遮掩了大半的脸——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温暖,苺谷朝音的脸颊显得有些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