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热……”

降谷零的神色凝重了起来,他没松开扶住苺谷朝音脸颊的手,又抬起另一只手来,撩开落在额前的黑发,将手背贴在苺谷朝音的额前,稍微感受了一下手背上传来的温度之后,他便确定了——发烧了。

剧烈运动本来就会让肾上腺素飙升、连带着身体的温度也升高,而苺谷朝音又在那之后整个人掉进了海里,在只有十几度的空气中穿着湿透的衣服吹冷风,即使有松田阵平强行从萩原研二那里扒下来的外套也无济于事。

更别提在那之后,苺谷朝音只简单吹干了头发,便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再次上了台,顶着夜晚的寒风接着挨冻,现在会发烧似乎也不怎么让人意外——毕竟他没有同期们那种大猩猩般的体质。

“苺谷,”降谷零低声叫他的名字,“苺谷,你还好吗?”

很久没被人叫过的真名的音节一声一声地传递而来,苺谷朝音在沉重的黑暗之中模糊地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,只从不甚清晰的视野之中隐约看到了一点灿烂如同阳光的金色。

“……降谷?”他说。

大概是因为疲惫、困倦,以及生病带来的生理性的迷糊,他叫出这个由三个音节组成的名字时显得有些黏黏糊糊。

蕴含着惑人心魄的金与绿蒙上了一层迷蒙的水汽,显出无辜的意味来。

这是苺谷朝音第一次叫出降谷零的名字,而并非波本。

但这模糊只短暂持续了那么一两秒的时间,发热的温度并没有升的很高,这温度并不足以让苺谷朝音失去神智,毕竟他也曾经顶着肠胃炎和高烧在舞台上完成过live,曾经假面超人拍摄的期间他还因为任务而受过不轻的伤,照样坚持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