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俞把试卷往桌上一放，指着上面的作文：“你自己看看，这字写得像什么？”

星野低头瞅了瞅——他的字不算特别潦草，但笔画歪歪扭扭，横不平竖不直，偶尔还会突然飞出去一撇，像被风吹歪的小树苗。

“像……蜘蛛爬？”星野小心翼翼地问。

谢俞深吸一口气：“你语文考了年级第四，卷面还满分，但字写成这样，阅卷老师没扣分真是奇迹。”

星野挠挠头，还没想好怎么回答，贺朝就从厨房探出头：“怎么了怎么了？我们家小星星又考第一了？”

谢俞冷冷扫他一眼：“字写得跟你一模一样。”

贺朝乐了，甩着手上的水走过来，一把搂住星野：“那必须的！我儿子，字当然随我！多大气！多潇洒！”

谢俞：“……”

星野看着爸爸越来越黑的脸色，小声辩解：“我、我练过字帖的……”

“练了三年，越练越像你爹。”谢俞揉了揉太阳穴，“从今天开始，每天半小时书法练习。”

贺朝抗议：“老谢！字丑怎么了？我字丑不也考上清华了？”

谢俞冷笑：“你那是题目没错多少，卷面倒是扣了分。”

星野左看看爹地，右看看爸爸，突然觉得自己的字可能真的没救了。

星野的练字生涯，可以追溯到小学一年级。

那时候谢俞就发现，星野握笔的姿势和贺朝如出一辙——拇指压着食指，笔杆歪歪斜斜地靠在虎口，写出来的字自然也是东倒西歪。但是贺朝至少是左撇子，左手写倒是还好，星野不是。

“手腕要放松。”谢俞握着星野的小手，一笔一画地教他写横平竖直，“用力要均匀，不要突然加重。”

星野学得很认真，但一脱离谢俞的手，字立刻恢复原状。